「醫生，她只是感冒咳嗽，怎麼可能是癌？」男人的聲音有些發顫，眼睛紅得像熬了幾宿夜。

他身邊的女人低著頭，嗓子發啞，手裡緊握著一張紙巾，指節泛白。她叫楊琴，51歲，某辦公室科長，穿著利落講究，妝容細緻，是那種「你一看就知道她很能幹」的女性。但在診室裡，她全身寫滿了疲憊。

楊琴來醫院看病，是因為一場「咳嗽」。最開始只是偶爾咳兩聲，夜裡有點幹，講話多了就喉嚨癢。她以為是春天花粉過敏，又或者最近辦公室空調太猛，沒當回事。

她丈夫老劉倒是急，一直催她去醫院看看，可她總說「我太忙了」，一拖就是兩個月。

直到一次開會，她咳得停不下來，甚至咳出了血絲，同事嚇得當場叫了救護車。

她才肯來。

我們做了胸部CT，發現她右肺下葉有一塊陰影，邊緣毛糙，不規則。結合她的職業、性別、年齡，再加上大量吸煙史，第一反應就是不妙。進一步做了支氣管鏡、活檢、病理分析，肺腺癌晚期，已經有多發轉移灶。

但在結果出來前，我們沒有告訴家屬。

她老公老劉一直在走廊裡來回踱步，問我：「是不是肺結核？她以前也咳過血。」我沒正面回答，只說：「等病理結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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