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3月16日晚上11點左右,那輛顛簸的救護車,像一條把人從死亡邊緣拖回來的路。
車裡很吵,警笛聲、儀器聲、急促的腳步聲混在一起。我只記得自己的腳很痛,痛到整個人發懵。也就是在那時,我第一次看清爸爸的樣子。

他的頭髮幾乎都被燒沒了,臉紅腫得不像平常熟悉的模樣。那時的我還不知道什麼叫深度燒傷,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們的是怎樣漫長的治療。
後來我才知道,爸爸全身15%深度燒傷,頭部和雙手幾乎體無完膚。可是在那場大火之後,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傾斜到了我身上。因為我是那個全身70%燒傷、被直接推進ICU的女兒。
那時候的我,意識還算清醒,卻完全不懂ICU是什麼意思。不懂為什麼自己要被一個人留在那裡,不懂為什麼媽媽不能一直陪著我,也不懂為什麼每個人看我的眼神,都像在和死神搶時間。
等我再次「醒來」,已經不知道是幾天後了。

就在那片黑暗裡,我聽見一個陌生的女聲,很嚴厲,甚至像是在呵斥我:
「你得振作啊!你得活下去啊!」
那時候我不懂,心裡還有點委屈。為什麼要這麼兇?為什麼不能溫柔一點?直到後來才知道,那一刻,我的心率飆到了每分鐘200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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