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田埂「小雞腿」:童年豬菜記憶】
小時候放學回家,書包往門檻上一甩,抓起竹筐和鐮刀就往田埂跑——割豬草是每天的任務。
那時候田埂邊、池塘岸、麥地埂上,到處都是翻白草。
葉子貼地鋪開,背面蒙著層白霜似的絨毛,我們專挑它割,一薅就是一大把,鐮刀都省得用,手指捏住莖基部一拽,連葉帶根就起來了。
筐子很快就滿了,因為這草長得密,不挑地方,有水有土就能扎根,胖乎乎的葉子壓秤,裝起來特別實在。
最開心的是挖它的根莖,用小鏟子刨開濕土,底下藏著一節節圓滾滾的「小疙瘩」,我們叫它「小雞腿」。
在水渠邊洗干凈,掰斷了嚼,脆生生的,帶著點土腥味的甜,比茅草根好吃。
我們邊割草邊挖,兜里、褲袋里都塞得鼓鼓的,割滿一筐草,嘴里也吃滿了「小雞腿」。
那時候誰也沒想過這草還有啥別的用處,只知道它皮實、能裝滿筐,豬愛吃,我們能當零嘴,就夠了。
哪成想如今這翻白草倒成了稀罕物。
前陣子回老家,三叔公窗台上擺著個瓦盆,里頭栽的竟是翻白草,說是聽人說能泡水喝,降血糖,當養生草養著呢,天天松土澆水,比伺候他那盆蘭花還上心。
鎮上趕集時,見過擺攤的老頭蹲在路邊,面前擺著堆洗得白凈的根莖,用紅繩捆成小把,紙牌上寫著「野生小人參」,喊價二十塊錢一小把。
我蹲那兒看,那根莖跟小時候挖的「小雞腿」沒兩樣,就是更肥實些,二十塊錢,比超市里的豬肉還貴。
以前田埂上一薅一大把,豬食槽里都嫌它根莖太多嚼著費勁,如今倒成了金貴東西,誰見了不覺得新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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